一色一诗
《中国传统色|赤金落进〈春江花月夜〉》
如果《春江花月夜》真的有颜色,我想不会是冷白的月光,而是赤金——明月悬在春江之上,清辉洒进千万里水波时,微微泛起的那一层暖金。
赤金,介于朱红与鎏金之间,像旧铜器上最温润的一道光。它与「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」恰好相合:月是永恒的等待,水是不停的流逝,而赤金,正是这份等待被漫长夜色慢慢焐暖的颜色。
三张壁纸—— 图一:春江月夜的完整长卷,孤月中天,一人临江静立; 图二:只取一轮明月与滟滟金波,极简留白,看月如何「等」一个人; 图三:换一个视角,月落之前的江楼,凭栏望水,雁影远去。
三张里,你更喜欢哪一种月色?



一色一源
中国传统色|“赤金”的前身,居然不是黄金?
如果你的金饰穿越回宋代,老板可能会点头夸一句:好赤金。
有意思的是,“赤金”的前身并不是黄金——《说文》的五色金属里,赤金指铜,青金指铅,白金指银(南朝江淹还写过“赤金是铜”)。宋代以后,它才渐渐成为高纯度黄金的代称,颜色越深越偏赤,成色越足,才有了“金无足赤”这句老话。民国时各地标准还不同:天津99.6%、上海99.4%、北京99.2%,同叫赤金,各有各的“足”1。
作为颜色,赤金是微微泛红的暖金:像鎏金铜器在灯下的温润,像《红楼梦》里黛玉头上那枝赤金扁簪2,也像李清照写的“落日熔金”。
从铜到金,从器物到霞光,赤金是古人眼里“最正的金色”。
如果让你给这种颜色换个名字,你会叫它什么?

一色一物
中国传统色|赤金,藏在一尊鎏金铜佛里
有一种金,不炫、不冷,微微透着一点赤红,像烛火落在铜面上的那一刻。
它叫赤金。有趣的是,在《汉书》的”金有三等”里,“赤金”原本指的正是铜;而后世所说的赤金,又是成色极高、色泽偏深赤的纯金。铜为体,金为衣——世上恰好有一件东西,同时装下了这两个字:鎏金铜佛。
鎏金,是把金融于汞,调成金汞齐抹上铜胎,再以火烘之;汞化烟散,金便牢牢留了下来。高纯度的金本就偏赤,覆在暖铜之上,再经千年摩挲,愈发温润微红——金中含赤,光而不耀,这正是赤金活着的样子。
所以赤金从来不是色卡上孤零零的一格。它在工匠的火里被点亮,又在佛殿的烛光里,静静亮了上千年。
下一期,你想看哪一种颜色,藏在哪件古物里?


